“喂，你那边好了没？”
“好了好了。 老师，你过目一下。”
“好了，行了。你去帮我买杯咖啡回来。哦对了，顺便买点夜宵吧。这几天辛苦了。”
面对前面三堵墙，漫画大师蔡海生把烟往烟灰缸里抖了一抖，放进嘴里，深深吸了一口，“哈。。。”地吐了一口烟。手放下，搁在桌角。
“老师，有没有人说过，你抽烟的样子很帅耶。”
有吧。但不记得是谁了。好像， 是十几年前的事了。
“老师，怎么不去找个女人啊？不可能没女人要你吧。”
“哈。。”再吐了一口烟。说的也是。 三十五岁的男人，身边没有一个女人，说给人听还会给人笑吧。再这样下去， 可以出家当和尚去了。有时候，真有那么个冲动，干脆就在街上找个援助交际的小女生上了算了。不了了之的理由，搞不清楚。
走到街上，随便找了个咖啡厅坐了下来。服务生拿了菜单来。手还真嫩呢。伸出手牵了小手一下，立刻得到很大的反应。
“放手！神经病！”
烟没了，到便利商店买吧。到了柜台，看到了一包包诱人的东西。买了也没用吧。也没差，也许等会儿就用到了。买了一包走出去。
“诶！好久不见哦！”
眼前站着一个颇有姿色的女人，上围， 有34C 吧。腰嘛，25？裙子该死的短，出来诱惑男人的啊？看来不是什么好女人。
“喂，不记得我啦？杨薇倪啊！Winnie，记得吗？”
谁啊？完全没印象。八成是初中还是高中不起眼的女同学，一定是被取笑过，才一直把坏男生的脸记在心里。那上围真是该死的诱人。
“看来，你不记得我了哦？没关系啦。那么巧遇上，一起吃个晚餐嘛，你没急事吧？”
没胃口，随便点了杯红酒，眼前的女人倒是吃得满香的。女人不是老嚷着要减肥吗？吃那么多，明天一定会在体重机上痛哭。
“喂，你怎么不吃啊？男人不是很会吃吗？怎么只喝酒，这样怎么有体力啊？”
“不吃待会儿别后悔哦。”
这女人，吃完马上大灌起红酒。醉的满脸通红，难道还要我送她回家？找个地方扔了算了。
上了宾馆开了间房，把女人扔到床上去。平白无故的， 该死的倒霉。新的一包烟，还好。 这女人是无聊上街发神经，认亲戚啊？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被我遇上。
“有没有人跟你说过，你抽烟的样子很帅？”
女人可醒了。该死的，那腿。真想现在就上了她。那包东西，还在口袋里。
“放心，都是成年人，明天不会去警察局告你。”
十分钟。
“哈。。。”吐了一口烟。女人穿起了衣服， 在镜子前整理头发。那身材，从后面看也好看。以前怎么没注意到班上有这么正的女生？杨薇倪，是她的名字吧。
“Winnie…” 还是没印象。
从镜里望着我，“诶，你记住我的名字啦？不错嘛。你呢？什么名字？”
这个女人。“蔡海生。。。”
“哦，海生啊。这什么名字啊，有够俗的，以后就叫我Winnie 吧。如果还有以后的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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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欲》· 卢燕玲
Posted in Year2'07 on 六月 7, 2007 | Leave a Comment »
“你看你这副德性，你以为我真的会喜欢你吗？”
“你家里是不是没有镜子啊？等一下就去买几面镜子好好地看看自己。哈，不然，要Ken送给你当分手的礼物也行。虽然我是个女人，但我可是很大方的。怎么了，你什么都不说，很不服气吗？我告诉你，我和Ken才是最登对的。”
“我们走吧，别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。”
我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和那个女人的背影越来越小，一直到看不见他们为止。他们走在一起的画面的确没什么不妥。她说得对，她和Ken才是最登对的。我真的比不上她。她有的，我都没有，我怪不了别人。可是，我对他那么好，为什么他要伤害我？难道，像我这种人就没有被爱的权力吗？
下班后，我独自回家。一路上，我觉得好像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。他们一定都看不起我。所有的人都一样，看不起我。我经过了一家店，里面摆放了许多很别致的镜子。我忽然想起他们奚落我的话：去照照镜子吧…照照镜子吧。他们的话一直绕着我的耳朵转。我的双手开始颤抖，手心冒出了冷汗。我走进店里，买了最大的那面镜子。回到家，我把镜子挂在一个很显眼的地方。我对着镜子打量自己，没什么不妥啊。镜子里的人和我一样空虚，寂寞。我们都是无助的。那天之后，我交了一个新朋友。
“你好，我可以和你做个朋友吗？”
“当然可以啊！”
我们的相识的过程很平凡，但我知道他会成为我最好的朋友，甚至是伴侣。每天下班之后，我都去找他聊天。我们志趣相投，无所不谈。他不像其他的人那样瞧不起我，更不会伤害我，和他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，很有安全感。我要让Ken知道，没有他，我过得更好。
“你一个人住，难道不寂寞吗？”
“有你陪我，我怎么会寂寞呢。”
“你放心，我会一直陪着你，不让任何人伤害你。”
“我也是。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。如果有一天你出了什么事，那我也不想活了。”
我们发展得很快。我觉得自己很幸福。从来就没有人愿意接受真正的我，他们都在玩弄我。我恨他们。但他就不一样了，他对我千依百顺，跟着我笑，陪着我哭，对我不离不弃。我有任何心事都能告诉他。就像最近，我总是觉得好像有人在跟踪我。公司里的人好像都在说我的坏话，他们都想害我。我很害怕，只好向他倾诉。
“他们一定是看你这么幸福，嫉妒你才会在背后说你的坏话。”
“是啊，我也这么认为。他们都不是好人。”
“不要怕他们，只要你好好照顾我，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了。”
“你放心，我会的。”
他是我的，是我一个人的。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他从我身边抢走。我真的很爱他。上班之前，我小心翼翼地用一块布把那面镜子盖好才安心地出门。这样做我会觉得比较踏实。就像对他一样，我一直都是无微不至的。因为我知道他也曾和我一样空虚，需要别人保护。我们在彼此的心里找到了一个家，所以我一定要像爱护那面镜子一样地爱护他，疼爱他。只有他才是唯一对我好的人，不像Ken那样，也不想公司里的人一样。他们都想害我。那天Jess帮我泡茶，还特地把茶端到我的座位。我知道她想毒死我，所以我一口也没有喝。他们很会演戏，我才不会上他们的当。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，他也夸我聪明。我就知道只有他最了解我。
“我们结婚好不好？”
“你真的愿意娶我吗？难道你不怕别人的闲言闲语？”
“相信我。我和别人不一样。”
我真的可以结婚吗？我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。这次，我总算找到真爱了。忽然，我听见了Ken的声音。
“你去找照照镜子吧….照照镜子吧…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…绝对不可能。”
“你放过我..我要结婚了。”
我不断地听到Ken的声音，还有Jess, 还有那个女人。声音越来越嘈杂，每个人都在笑我，每个人都瞧不起我。我就知道他们都不会放过我。
“为什么你们不肯放过我！”
我对着镜子里的人说：“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，你不能离开我！绝对不可以。”
我要保护他，我要把他们都赶走。我随手抓了东西就扔。
“滚，你们都给我滚！”
忽然，镜子碎了，是被我不小心砸碎的。镜子里的人也碎了。
“你到哪里去了…我..我不是有心的..你不要死…为什么没有人愿意接受我…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..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…”
我检起了地上的玻璃碎片。我要和我深爱的男人永远在一起，永远。
